认命的朱由崧
翻到这一页，遇见故事里的一盏灯。
朱由崧听到这里，彻底乱了方寸。
一屁股瘫坐在地，眼睛无神。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陛下，现在唯有整军备战，让江南有志之士，如袁督师一般，募民招兵，依靠长江天堑，抵御秦军！”
顾锡畴见自己的劝诫起了效果，趁机补充。
不过还是传统的老一套，没什么新意。
“陛下，臣，以为.......”
“唉，你们看！那铁鸟又来了！”
顾锡畴还想继续陈述自己的观点，却被外面小黄门们尖利喧嚣声打断。
瘫坐在地上的朱由崧脸色一变，窜了起来冲到殿外，仿佛刚才如同没了筋骨的人，不是他一样。
“大好！”
眼看就要大功告成的顾锡畴稍稍一愣，他随手一拍大腿，暗道不妙。
“陛下，陛下，此乃秦藩奇淫巧技，掩人耳目之法，陛下不可信之啊！”
等他追到殿外，只见一群宫人太监们，纷纷仰头看着天空。
指指点点，唧唧喳喳议论不休。
皇帝也是抬头，目不转睛的看着空中。
“嗡嗡嗡嗡......”
如同无数蜜蜂聚在一起，发出振翅声，由远及近。
这声音，顾锡畴也不陌生。
那是秦军的铁鸟，金陵的官员百姓早就不陌生。
传闻，高弘图高阁老出走金陵，就是乘坐此物飞天而去。
秦军宣传进军江南之前，这铁鸟现身还不多，只是零散现身。
自打秦军在江北集结，要出兵江南的消息传出，
这铁鸟频频出现，肆无忌惮地出现在各地。
金陵皇宫也不是什么禁地，早就被飞了一个遍。
皇宫内的宫人太监们，把这铁鸟当做稀奇来看。
这也成了弘光皇帝朱由崧每日的乐事。
每当铁鸟飞来，从来不露面的皇帝，也会搬个凳子坐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看铁鸟。
可能晒多了太阳，少了沉浸美色，气色反倒好了一些。
“陛下！陛下！”
顾锡畴看着一脸痴迷的皇帝，大感不妙，忙是上前劝阻。
朱由崧喃喃自语：“此物乃是秦军至宝，传闻是秦王受太祖高皇帝亲授所得！”
“秦王既得太祖神灵庇佑，我若执意举兵相抗，岂非是在违逆太祖先帝的心意？”
“这般局面还如何开战？”
“纵使秦王日后背弃承诺，将我软禁囚禁，那......
唉，那，那我也只能认命了......”
朱由崧长叹一声，稍显落寞，不过好像也彻底放下了担心。
“陛下......”
顾锡畴眼见如此，知道自己前面所为，可谓前功尽弃。
恨恨地抬头看了一眼，天上嗡嗡飞行的铁鸟。
“哎！”
说罢，仰天长叹一声，也不说话，落寞的准备出宫。
身后却传来皇帝的声音：“顾爱卿，作罢吧！战事连绵受苦最深的终究是寻常百姓......”
“江南江北皆是我大明子民，你们何苦执着于虚名气节，让富庶江南战火纷飞，生灵遭殃？”
“倘若秦王真能重振大明基业，我把江南之地托付给他又有何妨！”
“待到百年之后，我说不定还能博得审时度势，深明大义的青史美名，这般结局难道不好吗？”
顾锡畴脚步一顿，回首看向皇帝。
只见朱由崧看着他，语重心长道：“顾爱卿，也多为自身往后的前程盘算一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