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漫漫长夜（二）
翻到这一页，遇见故事里的一盏灯。
“不怪我！”
“我不是有意的！”
“我没有……”
丁革红烧的呓语。
虽然，他因为中风，嘴巴歪，说话不太清楚，可是，丁小强和赵金梅都知道，他这次发病，是为了什么。
“歪嘴，歪嘴！”赵金梅轻声呼唤着，“喝口水，好不好？”
赵金梅将茶杯递到丁革红的嘴边。
丁革红闭着眼睛，水从嘴唇边，流了出来。
“歪嘴！”赵金梅着急。
丁小强赶忙拿来毛巾，把水擦掉。
“妈，我来吧！”
丁小强接替了赵金梅的位置。
他将丁革红扶起来，将他靠在自己胸前。
“妈，来，你用勺子喂！”
赵金梅赶忙端来水，用调羹，一点点的往丁革红嘴里喂。
果然，丁革红喝了点进去。
赵金梅松了口气。
“妈，去，打点凉水来，给爸擦身。”
“好！”
有了儿子的协助，赵金梅仿佛有了主心骨。
她打来凉水，绞了毛巾，将丁革红的四肢和后背，都擦了擦。
物理降温，丁革红似乎感觉到舒服点了。
他不再呓语。
丁小强扶着他躺下，盖好被子。
“妈，一会儿，隔四十分钟，我们再给爸喂水擦身。”
“小强，要不，把你爸送医院吧？”
丁小强看了一眼丁革红，“算了，妈，我爸这是心病。”
“去医院，他也不高兴。”
“我们就辛苦点，先照顾着，等他退烧了，再说。”
“那你爸的伤……”
“没事的，我刚看了，没有医生说的那种发白感染的迹象。”
“再说，大半夜的，去医院，也是折腾。”
“让我爸先休息吧！”
窗外，月色如醉，夜风吹佛着周遭，村庄沉醉寂静无声，只听见虫草的微鸣。
夜里，丁革红反反复复的高烧，赵金梅和丁小强，衣不解带，就守在旁边。
等丁革红睡得安稳了，已经是晨曦微露。
“妈，你去我房里睡会儿，我来看着我爸！”
“不，我去煮点米粥，你也饿了，你爸退烧了，睡醒了，就要吃的。”
赵金梅心情是轻快的，丁革红和她结婚这么多年，从来没这么病过伤过。
炊烟袅袅，伴随着晨曦的香味。
丁革红睁开眼睛，看到儿子丁小强乌黑的眼圈。
“爸，你醒了，头还疼么？”
丁革红想要坐起来，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我这是怎么了……”
“你发烧了，我和我妈，照顾了你一夜。”
丁革红微愣，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发烧。
以前，他的嘴巴被炮弹打歪了，都没发烧。
昨天，张培才那么一闹，他倒是病倒了。
可见，人的舌头，是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啊！
“我……”
丁革红挣扎着要起来，忽然，何方没头没脑的一下子闯进来。
他没刹得住，一下子撞到丁革红家的桌子，摆在桌上的水盆，顷刻间被撞翻，水，泼了一地。
“何方，你干嘛？”
丁小强抹掉身上的水珠，起来拿毛巾，又将丁革红的手擦干。
“师傅，师傅！”
“怎么了？”
丁小强叹气。